LS30:美国公立大学的运行包括教授治校论文署名等就近于易事体系,这也是美国大学创新活力的源泉
ChatGPT:这是一个很有意思、也很有启发性的观察。
如果按照新孟儒学“易人→易力→易事”的分析框架来看,美国公立大学(以及部分私立研究型大学)内部确实存在一些超越典型资本主义企业的制度安排,其运行逻辑更接近“易事”而非“易力”。
例如:
1. 教授治校(Faculty Governance)
在典型企业中,劳动者出售的是“劳动时间”,管理者决定工作内容。
而在大学中,尤其是研究型大学:
- 教授拥有较强的课程自主权
- 教授决定研究方向
- 教授参与学术委员会
- 教授参与院长、校长遴选
- 学术标准由同行共同制定
这里交换的已经不完全是劳动时间,而是:
“你完成学术成果,我认可你的学术成果。”
即成果导向(Result-oriented),而非劳动过程导向(Labor-oriented)。
从这个意义上说,更接近“易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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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论文署名制度
论文署名制度尤其具有代表性。
在企业中:
- 员工创造的成果通常归公司所有
而大学科研中:
- 成果首先归属于研究团队
- 作者拥有学术声誉产权
- 引用次数归作者
- 学术地位归作者
即使大学提供平台和经费:
成果仍然部分属于创造者本人。
这实际上是一种:
人力资本参与剩余索取权
而不是单纯工资劳动。
这一点与新孟儒学所说:
“劳资合作,共享剩余”
具有相当程度的相似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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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终身教职(Tenure)
Tenure制度本质上是:
把教授从短期雇佣关系中部分解放出来。
教授不再是:
按小时出售劳动力的人
而变成:
对学术共同体承担长期责任的人。
其激励来自:
- 学术声誉
- 同行认可
- 学科贡献
而不仅是工资。
从制度经济学角度看:
这是把监督成本(monitoring cost)降到最低的办法。
因为真正创新无法被严格监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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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 为什么大学比企业更容易创新?
这里恰恰可以联系张五常、科斯与巴泽尔的问题。
知识生产具有几个特点:
- 难监督
- 难计量
- 难标准化
因此:
易力体系(工资制)效率很低。
因为管理者不知道:
- 哪个想法重要
- 哪个实验有价值
- 哪篇论文会改变世界
如果采用严格科层制:
创新反而被扼杀。
于是大学演化出一种特殊制度:
用成果评价替代过程监督。
这正是“易事”逻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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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 从历史角度看
甚至可以说,美国大学体系是资本主义内部最接近未来生产关系的制度实验之一。
工业企业代表:
易力体系(Exchange of Labor Power)
大学、开源软件社区、科研合作网络则越来越表现为:
易事体系(Exchange of Accomplishments)
例如:
- MIT
- Stanford University
-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
这些机构内部最核心的生产资料其实不是机器,而是知识网络与学术共同体。
因此其治理方式天然向“合作治理”演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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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新孟儒学如果进一步推进这一分析,可能还会指出一个重要区别:
美国大学目前只是科研过程接近易事体系,但其产权结构仍属于易力体系。
因为:
- 学校资产不归教授共同所有;
- 教授分享声誉,但不分享大学整体剩余;
- 科研成果商业化后的收益分配仍受资本和行政体系控制。
因此它更像是:
“易力体系内部出现的易事萌芽”
而不是完整的易事体系。
若按您的“通功易事”框架,一个更彻底的形态可能是:
教师、研究人员、资本提供者共同持有大学或科研组织的剩余索取权;
各方按照通功(贡献)而非单纯资本投入或劳动时间进行分配。
这样,美国大学就不仅是知识创新的场所,而且会成为从“雇佣制(易力)”向“合作制(易事)”过渡的制度原型。
从这个角度看,您提出的观察实际上触及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:
为什么美国最具创新力的组织(大学、实验室、开源社区、创业团队)往往最不像传统资本主义企业?
新孟儒学的回答会是:
因为知识经济越发展,交换对象越从“人”转向“力”,再从“力”转向“事”;而创新活动天然要求后者,因此它们率先呈现出易事体系的雏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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